说一声呢，她会担心的，便迟疑着不肯走。

“石，明天一早赶去，要是搭不上车，会迟到的。”

杨老师叫他跟自己走。

石说还没跟家里说呢，怕小叔担心。

“你怕小婶担心吧，去跟胡翠珠说一声，让她捎个话。”

杨老师说。

石跑到小楼房里，胡翠珠正在洗，他说上要去区里，让她跟方桂枝说一声。胡翠珠甩着漉漉的发起来，小汗衫里的两只清晰可见。石赶别过脸去。

“你吃都吃过，还害羞呢。”

胡翠珠笑着说。

“翠珠，我走了。”

石赶往回走。

“不许走，你答应我的事怎么办？我可洗了，洗了准备回家好好等你。”

胡翠珠拉住他不放。

“翠珠，我要去考试呢。大家都在下面等我。”

石慌了。

“看把你吓的，快去吧，考试结束回来跟好好乐乐。”

胡翠珠在石脸上亲了一。

石跑到楼下，才想起胡翠珠的还沾在自己脸上，赶拿着袖。

两辆拖拉机已经走了，只剩下最后一辆突突地响。杨老师伸手把石拉上去，叫她在自己边上。石问秀凤去了没，杨老师说秀凤坐第一辆拖拉机走了。

拖拉机上挤得很，几十个同学簇拥在一起。石怕挤着杨老师张着手护住她。路很难走，拖拉机一颠簸，车上的同学就相互叠压着。女同学像小母似的发阵阵尖叫。幸好车上的同学都是班里的优秀生，要是混上几个撒野的，可闹了。

拖拉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区上。学校为同学们定了两个旅馆，一个男生住，一个女生住。男生四个同学住一个房间，两张床。女生为了省钱，六个同学住一个房间，三张床。石跟同班的一个男生睡一张床。

同学们安顿好床铺，都哄到街上看闹买东西去了。石一个人坐在床上，他想去看看秀凤，可老师说过了，女生的旅馆男生不许去。石到烦，一个人溜到街上走。

到了晚饭时分，才想起早上来没跟方桂枝要钱，袋里空空的。

石不敢回旅馆去，怕同学邀请他一起去吃饭，到时候掏不钱多难堪。他坐在东门桥下，看着溪慢慢地。区里不比乡下，乡下没得饭吃，随便找个番薯玉米可以填饱肚。石真后悔匆匆忙忙来到这里。

天渐渐暗下来，石想同学们已经吃好晚饭了，他才懒懒地往旅馆走。走到门，碰着杨老师。杨老师问他吃饭了没。石说吃过了。杨老师摸了摸石的袋，见里面一分钱都没有，知他撒谎，推着他往外走。

“我真吃过了。”

石赌气地说。

“别跟我犟，我请你吃。你得保证考上县中。”

杨老师说。

“我考上了也没用。”

石说。

“考上了，我供你上，绝不言。”

杨老师说。

“杨老师，你真想嫁给我吗？”

石问。

“真的，只要你肯娶我。”

杨老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