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殿试过后是端午节，敬安郡主来打赏，因为海味货赚的多，也因为贺石等人下殿试，虽然还没有榜，孟娘让郡主多给伙计一些钱，说不定他们当官后，而肃王府在外省的生意就要麻烦到。

节后放榜，贺石等人中了，几年里受打赏太多，往肃王府报喜并谢，在他们离京以后，又有两个新伙计不告而别。

大家猜测郡主给的钱太多，所以不愿意再留在店里，万幸的是这一回没有带走什么，而扫兴的是不打招呼离开。

理说读书明理，应该说一声再离开。

燕燕店铺里现在是十个伙计，新伙计八个，和这一科还是不中的祁乡和宋土，大家都指责走的三个人事不对，也是因为他们读过书。

绿竹说舒泽是读书人，应该这样应该那样，贺宁就只能笑了，悠然对月：“什么叫应该呢？”那一年宁哥还认为自己应该纳个妾，结果发现还是绿竹最好。

宁哥晚上回店铺睡，新来有八个伙计，宁哥还是不太放心，看着绿竹吃了晚饭去睡，贺宁告辞来。

二更里街上还有行人，店外有个人探探脑的，贺宁没躲开，被她撵到下面，堆笑问好：“贺大秀才，那南边老客来信没有？”

月光下一张脂粉香的脸，薰的贺宁前氤氲，忙拿袖遮鼻端，火气腾腾上来：“你这个妈妈，说好的我们送货上门，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
还是那位老鸨，如今店铺的大主顾，她还惦记着在京里挥霍一百万两的南边五位大商人，祁均祁寻富知贺宁不待见她门，总是及时送货上门，也送海味货。老鸨因此更明确这间店铺和她挂念的客人们有往来，她也知祁均祁寻富只是掌柜的，就寻着机会来和贺宁说话。

贺宁嫌当众周旋她掉价，这不，老鸨晚上跑来，听到店铺里读书声还没敢就去，在店铺外面伸伸脑袋的，一扭脸儿见到贺宁如得真佛，颠颠儿的撵过来，拿由衷笑脸儿，但听听贺秀才的话，还是嫌弃她。

老鸨不是白看眉的人，愈发扭住上贺宁衣袖不放，声声的问：“几时和南边老客通信，信里写上我们想着他呢，秀才你答不答应，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。”

贺宁揪袖，揪不回来，又怕周围店铺里有人走来，看到自己和一脸怪粉的婆拉拉扯扯的，谈论起来不好听，急满汗。

角余光里忽然又来一个探接近的人，却是栾景走近，贺宁大喜：“世，你是来找我的吧，快来快来，我正在等你。”

栾景这纨绔，说白了没有正当的神寄托。

以前是吃喝玩乐，拿这个当神寄托，自己。等到衙门，发现吃喝玩乐不，同僚们唾弃，栾景浑浑噩噩这几年。

和燕燕圆房，他像是来一些主心骨，燕燕有了，栾景不送东西也跑来问问燕燕可好。现在是他的神寄托。

他不是回来，为什么和老鸨一样探探脑？

贺宁为燕燕肯与他寒暄，但对他不算情，栾景自己心里有数，这位秀才和以前一样看不上自己，再加上店铺里的读书声，栾景每每来时，先碎步凑近店铺，暗示自己好半天，再一咬牙去寻贺宁。

今天刚碎步探凑近，就见到贺宁招手，栾景大喜，小跑过来，一看就明白了，纨绔对付老鸨从没输过，栾景把个长袖甩到老鸨脸上：“撒手，贺秀才不是那样人，快。”

老鸨前一黑，差没甩到睛上，松手后退，还要说几句时，栾景又：“通！通通！你家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