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站起来朝后快退两步，只听轰然响，原本置于她下的石凳便被来人拍成粉末。

“可……”她踯躅着，不知该问不该问。

音律若，淙淙过她的边，而她耳边，此刻只余心隆隆。

唔？

只怕倾了城，倾了国，也难换这一笑。

难怪难怪……国之独秀，当仁不让。

青莲般清丽，青莲般端庄，青莲般贵。

一笑倾城，果真如此。

凌绝襟说得毫无愧疚，明显是知翎绮沂能躲得开，才会下此狠手，换作别人，

如此人仿佛就该是这样不沾凡尘，是这样素面简衣，是这样无闻世事的。

女官这才想起，前女乃是当年那个及笄后便下嫁界凌院首，当今皇帝的人，传闻中令皇帝之所以为皇帝的人，近日来中议论的焦，被皇帝封作皇炉的人。

“襟儿——”别躲了，你以为躲回树上我就看不见你么。

在松林寻着了抚琴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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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由愣神。

“婢失礼，拂了娘娘雅兴，婢这就给娘娘端茶来。”

她终于鼓起勇气，小声：“敢问小何人？”职责所在，明知唐突，也不得回避。

“不是啊，我一大早到袖哥哥房里找你玩儿，可你不在，我听琴音寻过来，见你奏得陶醉，不便打搅，就只好等你弹完了再下来，谁知这凳不经力，才一拍就碎成这样。”

她仔细回想，终于记起这个常在前朝太后中念叨着的名字，翎绮沂。

翎绮沂曲终，抚定琴弦，无奈摇，自言自语：“我不是什么娘娘……”

无风起浪……

“翎”“凌”共音，她不免误会。

女官下跪行礼后匆忙退去。

凌绝襟不甘心地落回地面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，一跺脚：“六嫂嫂拂琴就拂琴，奏什么长门怨嘛，害我听得心都酸了。”

她不识此人，本该上前去问，可她贪恋前景象，两也就钉也似的被困锁原，挪动不得。

“是凌郡主么？”

青莲般的女，她想。

“襟儿就是因为我奏长门怨才忍不住来给我这掌的？”有这样的小姑她还真是连怨妇都当不成啊。

女不知几时发现了她的到来，抚琴素指未歇，却抬眸予她一抹浅笑。

前朝郡主翎绮沂？

翎绮沂慢慢抬起来，直视她，气平淡地打开这个中禁论的话题：“你是想说，前朝皇室尽亡，为何还剩了我这余孽对么？”见她不语，翎绮沂了然一笑：“我已经死了十年，本也想死透的，可你的皇上要把我召回来当炉。”前半句是正经的，后半句就成了自嘲。

“郡主倒是，可惜是前朝的。”女说得不卑不亢，一曲落地再续前音，翻来覆去奏着同一曲。

翎绮沂挑眉，从肩上取下一落发置于前。

琴音一停，松林里显得愈发寂静，唯有松枝摇曳的沙沙声在回应。

见到此人之前，她以为女之，断无法超越当今皇后顾锦文，此刻，她才晓得，女之竟可及至这般。但……为何如此佳人却将自己藏在松林中，奏起“长门怨”？

此人一袭淡紫罗裙，她还是想到了青莲。 [page]

女低眉颔首，报姓名，弦上琴声依旧冷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