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还是宋易先开了，打破了僵局。

“明早八半我来接你，民政局需要重新审资料，记得带好份证和本。还有……”宋易顿了下，“你准备穿什么衣服？”

“啊？哦……”程菲觉得自己在今盛几千号员工面前讲话的时候都没这么张，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民政局，怎么签了协议后连手心都有些汗。

见她不说话，宋易又问了一遍，“还没想好？”

“哦，就白t恤吧。”

“好。”宋易，“那……八半，我过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宋易拿着协议走到门，又回看了程菲，“你确定明天早上没有事吧？不会又放我鸽吧？”

“你烦死了。”程菲直接推着他的后背，“你还走不走。”

宋易定下脚步，低看她。

其实，不是太想走，但现在……又没有什么可以留下来的正当理由。

方才的画面再度脑中，宋易咽了咽嗓，“走。”

再不走，他就是在和他自己过不去。

*

翌日，天朗气清，宋易临门前还翻了黄历，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。

八半，他准时敲响程菲家的门，门打开，程菲穿着约定好的白t恤，下是一条红的长裙，纤腰掐，亭亭玉立。

她化了淡妆，发没有绑，看向宋易的时候神微微有些闪躲，手攥着包包的细带。

宋易昨晚几乎没睡，早上六就起床开始在柜里挑衣服，挑来挑去，还是选了那天人家送给他的那一件白t恤，不为别的，带着新人的祝福，寓意好。

“走吧？”他错开。

“嗯。”

一夜之间，他们好像尴尬的成了陌生人。

车一路往民政局的方向开去，直到快要到民政局的时候，程菲才低着轻笑声，“你说……咱俩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，怎么突然就张了呢。”

这话听着有歧义，程菲转看向宋易，“宋易，你说咱俩这算不算二婚啊？”

“……”宋易瞥她一，“那你还有光，错过我一次，还知再找回来。”

程菲：“……”

一个玩笑，终于让车里凝滞的气氛缓和下来。

程菲低笑笑，“我就是突然觉得很神奇，我居然要和你领证了？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。”

上一次是被忽悠来的，这一次是早有了心理准备。像是deadline，离那个约定好的日越近，就越张越没有章法。

一旁，宋易微微勾了下，却没有应。

*

九差十分，车稳稳停在民政局门。因为提前有预约，工作人员知他们是来补办上周的结婚证，直接带着他们到窗去重新审了资料，然后上二楼拍照。

摄影室门没有排队的人，一对小夫妻走来后，便到了程菲和宋易。两人一前一后走来，在小板凳上坐好。

程菲对着镜，本能的有些僵。

“来，笑一笑，想一想你们谈恋时最开心的一件事。对，再挨得近一。”摄影师温和愉悦的指挥着，“新娘，再往你老公那边靠一。”

新娘？老公…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