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过温计，终于长叹一气，“我知你没胃，但你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，多少吃一吧。你想吃什么？要不我熬粥吧。”

肖兰退烧后，全舒服很多，脑袋也没那么沉了。

不过，依然没什么胃，嘴里苦苦的。

她看他期盼的神，觉得不表个态都是罪过，“今天实在是不想吃了，明天早上吧，明天早上你能熬菜粥吗，上海青切得细细碎碎的，再撒葱。”

他微笑着答应：“好的，我一会儿下楼买上海青，明早熬粥喝。”

一夜安静。

肖兰睡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好觉，一夜无梦。她起下床，洗漱一番，冲了个澡，只觉无病一轻。

褪去，迟钝的官再次清明起来。

她拉开卧室的窗帘，打开窗透气。

不过两三日的工夫，屋外的树枝更加空空，只几片的叶还挂着，摇摇坠，好似再来一阵风，就会萧萧而下一样。她站在窗前呼，受着秋初冬的清晨冰凉的空气。

一阵粥香若有似无地飘来。

肖兰打开卧室门，粥香更加郁地袭来。

略一犹豫，抬起的脚又收回来。

人生病的时候，会比平时更脆弱些。面对别人的关心，多少难以抗拒。

当时人家小帅哥一张俊脸杵在你面前，这…这谁遭得住？

肖兰觉得自己像个渣男一样。

生病的时候指使人家这那，病一好就想着怎么踹人。

她立在门框边，烦躁地拍拍脑袋。

李屿年走厨房，拿着空碗和餐，在餐桌上摆起来，又在中间放好隔垫，转准备厨房。

一就看到靠在卧室门的肖兰，惊喜地说：“你起来啦，觉怎么样？应该彻底好了吧。”

边说边向她走来。

“粥已经好了，不过还呢，我一会儿先盛两碗，晾晾凉再喝。”他面带微笑。

肖兰心里不是滋味，随意，“我有个文献还没看完，我看两去，你…辛苦你了。”

不等他反应，说完转向书房走去。

李屿年看她离去的背影，有些气馁，也有委屈。

他把砂锅端来放到隔垫上，盛两碗，撒上葱。

又把煮捞来放在碗里，摆在餐桌上。

太煎熬了。

他决心找她聊一聊，至少要把自己心里所想告诉她。

书房里，她坐在小短凳上，正在书架低翻找。长发披散在肩，刚刚洗过，还带着汽。几缕发丝落在脸颊，稍一抬，又到耳边去。

他走去，弯腰蹲在她旁。

肖兰一转就看到他面似有些凝重，定定地看着她，里有切的期盼，又有些顾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