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我原来活着是这样的：在个冰冷的房间里，接纳那些不知从什么东西上提取的血、药剂，无数个没有尽的手术，除了教廷的圣典就是实验报告，实验员受到实验条例的监视，不许对我笑，不许跟我随意……”阿诺因地埋下，沸腾的内伤让他又吐血，嘴异常地鲜红，“我不是写着099的手环，也不是个优秀的案例，我是个人…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？我是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
白袍巫师彻底失去了回答的能力，他死死地攥着晶球上华贵的链，也攥着袖的布料。过了好半晌，他才问：“那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阿诺因。”

“没有姓吗？”伊局促地，“我叫伊.阿卡林杰斯。”

“没有。”阿诺因抬起对着牧师笑了下，他的肤此刻血尽褪，有如霜的苍白通透，半长的乌黑发丝没有任何刻让人觉得这么合适、这么魅过，冥冥之中，仿佛有怦然心动的鼓敲击着近，细碎的鳞片爬上他的手背，爬上他的角，光芒有限，而他的危险与丽永恒无垠。

伊又次失去了反应，他甚至找不到个成熟的词来形容对方，蛊惑？妖冶？他不能准确地说来，只能逃避似的、后知后觉地垂下睛，陷了沉默。

两个人都已经没有了继续施法的能力，就在巫师与牧师难得和平，坐在起恢复力的时候，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的骷髅巫师依旧在挣扎，当两人将目光投向他时，才发觉原来这个被转化的低级死灵生在向个方向爬行。

阿诺因沿着这个方向看过去，见到那扇门已经被撞坏的房间，看到满床的玫瑰。他陡然心闷，看着那破损的骷髅断裂了骨、断裂了指骨、低级而难以愈合的骨架不断地零散，最后，连那件致的黑巫师袍也被畸形破损的半骷髅落在了后。

两人寂静无声地看着他爬行，看着满地的零散骨碎片……直到他倒在路上，连手臂也全都散掉了。

过了好久都没有人说话，直到伊开问：“……我下手太重了吗？”

“怎么会。生死关，再重也理所当然。牧师大人是被个死灵巫师化了吗？”

阿诺因边说着边伸手压了下前，他忍住疼痛，站起捡起了那倒在爬行中途的骷髅颅，在伊惊愕的目光之中走近了那间布满玫瑰的浪漫之地。

至死不渝的，浪漫之地。

他双手捧着骷髅骨，将对方放在了康妮小的怀中。洁白的骨半埋玫瑰，半埋了人的手臂之间。

可能邓普斯先生永远也不会想到有这样的天——他心的、挚的康妮，他常年缠绵病榻连路都很难走几步的康妮、他永远要保护下去的妻，会用自己纤弱的手臂环绕着他，会用他曾经守护着她的方式来守护着自己。他没有了睛、没有了耳朵、没有了心脏，但贴近康妮的心，仿佛仍能听到许多年前，丽的妻为束玫瑰而欣喜的心。

不是为束玫瑰，是为了赠送玫瑰的他。

与痴，与童话，是永不磨灭的。

阿诺因朝着布满玫瑰的大床行了个标准的礼节。他静悄悄地退了去，靠在外面的墙上仰了气，听见伊问：“阿诺，你好了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