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石这天正式拒了参加馆职试，回到家，便见王又蹬蹬蹬地腆着脸跑来给自己肩捶背。王安石奇：“你又了什么坏事？”

小小地了一把，王情地挥送司光去给国学生员们上课，去向张氏问好。司琰也早起来用过早饭了，这天没下雪的迹象，两个人去给棚掀棚。

王为自己抱屈：“我是那样的人吗？”

王认真反驳：“我们可不是在玩泥！”他们可是正儿八经地韭菜呢！韭菜多好，割了一茬又长一茬，又好又好吃，得很！

司光想起王安石提到过的一些“光辉事迹”，笑：“再看看吧。”

司光笑：“哟，来了。你爹爹昨天就说你今天肯定会过来，我刚还嘱咐你婶婶记得给你开门呢。”

王气鼓鼓地和司光告状：“原来爹爹早想好让我来的，他昨晚还和我说要我背《论语》才让我来，害我背了一晚上！”

事实证明司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，王往司光家跑没几天，就已经不满足于看看苗儿看看书。

王和司琰说：“怪不得你爹能写那本大编年史，光是看到这一架书我就。”

唉，自己在老爹面前压瞒不住任何事啊，太亲近了就是不好！王只能麻溜地从怀里掏张纸，对王安石说：“爹您看，有个书商想买我和阿琰妹妹的牌儿，要拿去印着卖。我叫他写了契书，您看上写的有没有问题，没问题我和阿琰妹妹就签了，你和司叔父当见证！”

司琰以为然。

这要是自己儿，自己肯定也会和王安石一样变着法儿坑坑他。这小聪明是聪明，可没用对地儿啊！

安石已经跟司光提过这事了。知莫若父，王那儿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他？小孩总是玩的，总拘在家里也不是事儿。王安石，“司叔父家藏书不少，你阿琰妹妹也识字，你俩要是不想玩泥了可以多看看书。”

王安石斜看他，意思是“你不是那样的人吗”。

晚上司光回来，张氏与他提起两个小孩的事，说他们早上先去看发没发芽，随后便去书房一起看书。张氏夸：“再没见过比这小孩更乖的男孩儿了，一都不捣。”

播了的泥地还是安安静静的，一动静都没有。两个人瞅了一会儿，都很清楚一时半会不可能看到韭菜发芽。既然不打算一装到底，王和司琰便和张氏说了一声，钻司光的书房里找书看。

这回光明正大了国学，王着小脯往里跑，熟门熟路地摸到司光家门前。他刚要敲门，巧了，司光正要去讲学，从里面把门打开了。

“背到孔夫十五岁立志要学习那句，”提到自己刚背诵完的内容，王兴致地给司光了个算术题，“司叔父，孔夫都十五岁才立志学习，我是不是还能再玩十二年？”

两个人挑挑拣拣，找了些字少图多的书跑到书桌前继续叽叽咕咕地一起看。偶尔张氏给他们送些饯果时顺带瞧一，看到的都是各简明易懂的图。

每天结束阅读时间，王就开始带着司琰去外面认识新的小伙伴。司光家是国学的“教师宿舍区”，租住的都是国学的教授们，年纪有大有小，不过家里没孙的有儿，没儿的有女儿。

王一听，哪还知自己上当了。他老爹早料到他要跑来找阿琰妹妹玩，都和司光打过招呼了！什么背一段《论语》才给门，本是在诓他！

经过王锲而不舍的撺掇，这些熊孩开始准时往外跑，每天跟着王上房揭瓦。司琰原本格喜静，跟着王闹腾了几天也活泼多了。左右他们才三四岁，再怎么胡闹也没人会骂他们！

王安石奇了，什么牌儿还能卖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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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没再挤兑他，把他领到国学门，和门房打了个招呼，脆利落地转走了。

司光被王气呼呼的模样逗乐了，不由问：“背到哪了？”

两个小孩到底才三岁，张氏煮了茶，拿了针线活守在一边。王在家也是有娘专门守着的待遇，没觉得不习惯，和司琰一起在书架前叽叽咕咕，小声讨论看什么书好。比起一穷二白经常要去借书看的王安石，司光家底显然殷实多了，光是史书就摆了整整半架。

司光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