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话，你对涵祁和颐非都说过吧？”

颐殊抬起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麟素却不睁，只是淡淡：“不然，以涵祁那样的勇武，颐非那样的明，又怎么会都栽在你手上呢？”

“大皇兄在说什么，我怎么都听不懂呢？”

“颐殊，我知你很不幸，我真的知。所以，你怨恨，你想报复，都是应该的。但是，你为了复仇，却让自己陷了一个更可怕更污秽的漩涡——这样真的值得吗？”

颐殊的神尖锐了起来：“原来……你知？”

“你每遇到一个对你有所帮助的男人，就会竭尽所能地利用，而你每次都会付上作为代价。将领、诸侯，甚至连他国的使臣，诸如江晚衣，你也不放过。”

“你是在说我是个妇吗？”颐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，冷笑，“你有什么好指责我的？你难就没占我便宜？都是一丘之貉，你……”

“不，我只是到悲伤……”麟素轻轻地打断她，“有关你的那些事情，其实我都知，只是不说而已。因为，每一次，每一次，都只会让我悲伤——父皇究竟把你毁到了什么地步，不但让你产生了怨恨，还变得这么扭曲——颐殊，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扭曲？”

颐殊闭上了嘴，不再说话。

麟素终于睁开了睛，用一的目光望着她，一字一字：“颐殊，如果时光能重新回溯到十年前的话，我一定会去救你，一定去……”

颐殊默然半晌，缓缓起，居而下地望着他，轻声说：“但是时光不会回溯。”

麟素的脸一下变成了死灰。

颐殊转，长发和裙裾都被风起，她就那样踩着来时一样的节奏，一步一步离开。

麟素的慢慢地倒了下去，两血从他的鼻孔间下来，滴到他的白衣上。

而天边，了第一晨曦。

姜沉鱼则一夜无眠。

她在师走床边守了一夜。

昨夜，自颐殊公主现，到最终公与燕王宜王达成协议后，她和师走就被安排在这个院落的其中一个房间内。

大概对芦湾而言，也是唯一的安全之所。

后来江晚衣和潘方也现了，潘方那夜离开后不久就与姬婴的人取得了联系，然后带着江晚衣一同来此。江晚衣为师走重新包扎了伤，虽然断掉的肢无法重新接回去，但起码，不会有生命之忧。

姜沉鱼这才稍稍心安一些，守着守着就靠着床沿睡了。

但外面依稀传来各各样的声音，听不真切，却又确实存在，再加上陌生的地方，陌生的床，崭新的被有糙的觉，在肌肤上，难受得让人心慌。

因此，当沙漏到寅时时，她终于忍耐不住，起了简单的梳洗后，推开门，披衣走去。

外面有很的雾。

雾中的一切看起来都朦朦胧胧，恍如梦境。

院里，沿着墙栽着很多，丛里，依稀有个人。

走得近了，辨认来，原来是薛采。难他也是一夜未眠？

只见薛采蹲在一株很奇特的前，那红如血，细长反卷如龙爪，沉鱼从未见过，不由得好奇地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薛采听到声音，回看了她一，才答：“曼珠沙华。”

“啊，这就是《大乘妙法莲华经》里提到的彼岸吗？”姜沉鱼也蹲了下去，边观赏边，“彼岸，开一千年，落一千年，叶永不相见。情不为因果，缘注定生死。真是忧伤的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