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得像是穷尽了十辈的悲伤一样，毫无节制。

便连这句话，也是一模一样。

姜沉鱼低声：“你不知。”

内室与外厅的屏风也撤走了，只垂了一重薄纱。

怀瑾将他领到门前，躬：“婢就送到这儿，陛下请自己去吧。”

同一条曲径小路，蜿蜒盘伸。同一个锦袍华衣的贵客，默默跟随。同一首琴声从雅舍内悠悠传，但来客的表情，却一下悲伤了起来。

姜沉鱼看到了他的鞋，小小的一双白鞋，鞋上绣着图腾，却不是白泽，而是凤凰。金黄的凤凰，鲜红的火焰，令得她的目光也几乎燃烧了起来。

赫奕原本还打算喝的，但一听这话，便放下了酒杯，对着纱帘后的影注视了半天，才开：“其实……我已经知你想说什么了。”

这一次，琴声没有停，但弹琴的人，却将琴换了个地方，不再摆在外厅，而是内室。

姜沉鱼收手，凝望着来人，片刻后才轻轻：“你还是来了，陛下。”

她吃力地、用力地、无力地抬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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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客静静地听着，一言不发，直到她一曲弹完，才轻轻鼓掌。

车内的人弯腰下车，提灯相迎的人，依旧是怀瑾。

这

“不，我知。”赫奕勾起嘴，自嘲一笑，“不要小看朕在帝都的人脉啊……”

他的泪滴到了姜沉鱼的脸上，于是，姜沉鱼的哭泣，就神奇地停止了。

“也许是因为‘但使主人能醉客，不知何是他乡。’”

而就在她如此悲痛绝的哭声中，门轻轻地开了，一个人，披着灯光现在了门。

目，是薛采异常温柔的脸：他看着她，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，最后伸手，捧住她的。

灯无风轻摇，一瞬间，恩沛内，光影重重。

半个时辰后，另一辆车也了该园林。

那人反手关上门，然后一步步，很慢，却很沉稳地朝她走过去，最后停在她面前。

哭得想把血全。

“称帝吧。”

“我还是来了。”

“陛下，请跟我来。”

“你要我醉？为什么？”

姜沉鱼没有抬，也没有停止哭泣，继续号啕。

赫奕低下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来了。”说罢，在外厅的桌旁坐下了。桌上摆着茶壶，他就拿起杯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没想到，倒来后，发现竟然是酒。

“那么，陛下都知了些什么呢？”

他颇显意外地看了姜沉鱼一：“寒夜客来酒作茶么？”

隔着纱帘，可以看见姜沉鱼坐在里面垂首弹琴，琴声越发动人。

来客心中，轻轻地叹了气，推开房门，走了去。
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姜沉鱼发一声长长的哀嚎。

“你只有真正备了压倒一切的力量，才能亲手创造你想要的幸福。”薛采说着，泪慢慢地眶，“称帝吧。”

薛采如是说。

“因为……”姜沉鱼的声音低迷了起来，“有些事情，也许只有醉了，我才会说，也只有醉了，你才会听。” [page]

“我知你与人勾结，想要置你于死地。但是他们太天真了，就凭他们那儿三脚猫的伎俩，是逃不过薛采那只小狐狸的睛的。为了你死心，面对现实，薛小狐狸故意兵不动，放任他们胡来，却在最关键时刻现，令他们功败垂成，也让你，看清了一切……”

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，一辆车秘密地驰门，了京郊外的一园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