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到姜沉鱼自嘲：“连陛下都知的事情，我却直到他们动手要杀我时才发觉……看来，我真的是璧国消息最不灵通的人啊。”

赫奕凝视着她，放柔了声音：“薛采只是想保护你。他虽然人小鬼大，有时候不知他到底要的是什么，求的是什么，但有一很明显——他愿意辅佐你，也有能力辅佐你。你能有这么一位丞相，真是让无数人都艳羡呢，尤其是燕国的那位。”说到这里，忍不住笑了。

姜沉鱼听了却没有笑，而是别过了脸垂首看地：“所以，殿下认为我今天邀你前来是为什么？”

“反正不会是还债。”赫奕想了想，还是拿起了那杯酒，一饮，“好酒！够辣！”

“为什么陛下认为我不是还债呢？”

赫奕又倒了一杯，再次仰喝，嘴里糊不清：“你就快登基了，我就算再怎么荒唐，也知一位帝王，是还不起人情债的。”

姜沉鱼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：“那陛下为什么还来？”

赫奕仰起，怔怔地望着纱帘上方的一盏灯，呢喃：“谁知呢……也许，我只是在等一个奇迹？不知呢……我、我……哎，你还是当我没来，你也不在这里吧！”说罢，索拿起了整个酒壶，往咙里倒。

姜沉鱼忽然起，走过去，慢慢地拉开了纱帘。

赫奕的手停在了半空，酒从茶壶的壶嘴里下来，偏离了他的嘴，淋在他的衣服上——他，呆住了。

因为，姜沉鱼穿的，乃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衣，玲珑的躯在灯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，发完全打散了，柔顺地披在肩上，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卸妆后准备睡觉的样。

茶壶里的酒了，然后，“哐啷”一声，掉到了地上，骨碌碌地开。

赫奕了发的嘴：“你……”

“陛下上次走的时候说——除非能偿还给你想要的东西，才可以再次约见你。而我，既然再次约见了你，为什么陛下就认为，我一定是个赖账之人呢？”姜沉鱼慢慢地走到他面前，眉目如画，再被灯光一照，在清丽不可方之余，更多了几分妩媚。

“你……”赫奕却仿佛变成了个情窦初开的少年，面对心仪的少女，手足都无措了起来。

“陛下，你要的……是我吧？”姜沉鱼说着，慢慢去解自己的衣带。

赫奕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，阻止她继续下去。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最后抬起，直视着她：“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？”

“还债。”

“你！我……你……”

“陛下，我是个不喜欠别人债的人，但我真的欠了你太多太多……想还你钱，但你不要；如果让我给你璧国，我又绝对不肯那么，幸好……我还有我自己。”姜沉鱼素丽的脸上有着异样的平静，而那平静却令得赫奕的心，都为之战栗了起来。

“小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