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木寺有一位僧名叫无牙，人虽无牙，却有一手好厨艺，的素斋可以说是一绝。但其人喜云游，每年只有几天回燕国，又只有初一的时候才肯下厨菜。所以风小雅才会在这一天专程坐车去蓝亭山。

而这一年，华贞三年的六月初一寅时，风小雅的车经过秋氏夫妇的酒庐时，听前方一阵动呼喊声，便掀帘看了一。

小和尚大惊：“鹤公怎么了？”

小和尚很是尴尬，想拦，却又不敢拦。

外人不知，以为他也是去烧香的，还这位丞相家的公一心向佛。

孟不离连忙张地冲他摇：“妄议、菩萨、不敬。”

秋氏夫妇笑笑，答：“正是因为此地方圆十里无酒无。故而卖酒。卖茶的已太多了。”

袖白如雪，手莹如玉。

那香味散散淡淡，却又能真真切切地闻到。

车夫共有两人，全都穿灰衣，其貌不扬，一个名叫孟不离，一个名叫焦不弃。

焦不弃下车询问一番，回来禀报：“秋家酒庐不知怎地着火了。大家正在救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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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不离和焦不弃向来是主人吩咐什么立刻就照的，当即调转车往回走。

心诚意，怎么可能停下来喝酒呢？”

车抵达缘木寺前，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和尚提着灯笼已在等候，见他到了，连忙引后院，边走边：“鹤公一路辛苦了，这边了事情……”

“不知老板和老板娘逃来没。希望烧不烧人啊！”

他一向懒惰，能不自己动手就绝不动，这一次，却是鬼使神差地掀了车帘——

原来大家拜了菩萨下山后，都觉得可以放松了，便纷纷到酒庐喝几盅；也有山上的香客馋酒，偷偷下山买；更有那百无禁忌的，该喝的喝，该拜的拜。

风小雅皱了皱眉，问赶车的车夫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小和尚支支吾吾：“我师父……病、病了，起不了床。”

伴随着窗的开启，香味渐，沁心脾，令人大动。不同于寻常的香气那么油腻酱稠，这香味是冷的，带着些许甜柔，还有味。

孟不离频频扭回望，十分兴趣地了，嗯了一声。

初夏的晨光还很朦胧，但那熊熊大火燃烧正旺，几将整个天空都给映红了。

风小雅唔了一声，由于的原因，他一向鲜少沾酒，尽对这家酒庐早有耳闻，但始终不曾踏一步。如今见它失火，也未在意，吩咐：“继续上山。”

刚走几步，空中就传来了一缕奇香。

焦不弃哈哈一笑：“是是是，吃人嘴短，吃了菩萨的饭，便不该再妄言菩萨的事了。”

其实他们没有说错，风小雅此行的目的，本不是什么修禅谈佛，他每年的六月一日会去缘木寺的原因是——吃素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孟不离和焦不弃彼此使了个——女人！很好，这下公估计不走了。

车内的风小雅忽然咳嗽了一声。二人彼此对望了一，笑着加快了速度。

孟不离和焦不弃又将车调回去，来

小和尚摇：“不知……他说休息几天就会好。但鹤公不用担心，您的这顿斋饭是早就许下的，不能让您白跑一趟，所以，请了其他人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风小雅已：“停。调，下山。”

风小雅在车中也闻到了这味，果然好奇：“停车。”

秋氏夫妇：“来烧香拜佛的，都是对菩萨有所求的。往往这样的人，才容易贪杯。”

秋氏夫妇有个女儿，据说从小弱多病，寄养在庵中。秋姜偶尔下山，被人看见，也只说是面黄肌瘦，其貌不扬。

“不过烧了也可惜，他们家的酒真是不错的，这一烧一砸，估计全没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风小雅淡漠得略显傲慢的声音从车里传了来：“我只为无牙大师的素斋而来，其他人，不让我如此舟车劳顿地赶来吃。”

后，他们本来要去的厢房起了一阵响声，一双素手伸来，将四扇纱窗一一打开。

“没准就是菩萨对他们的惩罚。在山下开什么店不好，非酒啊的，不知祸害了多少修行之人呢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孟不离和焦不弃驾驭车离开，走很远还能听见后面屋宇倒塌的声音。焦不弃：“那酒庐里不知藏了多少烈酒，才会烧得这么惨烈，看来没个把时辰是熄不掉的。”

别说，还真是如此。一开始大家都不去，慢慢地，酒庐的生意就好起来了，到得最后，把邻边所有的茶铺也给挤走了。

焦不弃不由自主地停下了驱车的手，鼻：“好香！”

“什么病？”

再加上他们家的酒确实酿得不错，一晃十年，已成金字招牌。许多人就算不拜菩萨，也会刻意驾车去品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