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后悔一件事……”风小雅中无尽的悲伤，“十年前的十二月十一日，没能脆脆地走。”

如果那天走掉，就不会有第二天的事情。

百姓们不用去幸川放灯，江江不会走丢，父亲不必耗尽内力救他。那样父亲就能更好地辅佐彰华，有力推行新法严惩略卖打压如意门……

一切都是他之孽。

是他贪生，不肯死，最终拖累了这么这么多人。

风小雅的视线模糊了起来，他有些立不住了。疼痛得像被千万针扎个不停，又像被放在火上炙烤，难忍。脊很想歪曲，四肢很想蜷起，想要向无形之力臣服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双手伸过来，摸上了他的脸。

温的、纤长的、丽的手。

风小雅一个激灵，脊背重新直了。

他有些怔忪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秋姜。

秋姜就那么捧着他的脸，一个字一个字：“好，那就你计划的吧。正月初一，我因对公爹不敬，被送上云蒙山，染病而亡。”

风小雅刚要说话，秋姜又：“而在那之后，我不会回去当江江。我要来这里，帮助这些人，把三十六，变成三十七、三十八……甚至更多。”

两人对视，从彼此中看到了自己的影。

风小雅突然一把抱住她。

地抱住。

拥抱和碰都令他更加疼痛。可他却觉得，这无休无止的疼痛第一次拥有了意义。

江江回来了。

她在他面前。

她在他怀中。

再没有比这，更好的结局。

***

“你们这么多年来，一直在调查如意门，查到了什么？”

两个时辰后，秋姜跟风小雅回到了草木居。

经过这么一番折腾，风小雅明明已经十分疲倦，但却舍不得跟她分开，因此命焦不弃取来了酒。

秋姜果然看到酒就留下了，一边温酒，一边与他说话。

风小雅平躺在榻上，回答：“如意门是百年前一个自称如意夫人的女所建。她用雷霆手段，降服了程境内的民草寇，令他们归顺。再然后，规定章程，以掠贩人、训练死士歌姬为生。因为向各大世家输极为可靠的死士人，从而获得了他们的支持。久而久之，就成了现在神秘大的如意门。”

“那么，第一代如意夫人是谁？查到了吗？”

风小雅摇了摇：“年份太长，已无可考。”

“那么，这一代如意夫人是谁？查到了吗？”

风小雅些许尴尬之，仍是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