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玉说到这里，重新将目光对准秋姜，看着她，就像看着世界上最可怜的人：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？你错了。输的人是你啊。因为我上就能从这见鬼的地方解脱了。而你呢？你得活着，等待源源不断的敌人来找你报仇，等待野心和望将你一反噬。我祝福你，七儿。我祝你顺利接任如意夫人之位！带着如意门千秋万代！永远活在这个冰冷、恶心、满是血腥的地狱里！无父，无友，无夫，无亲人！”

说完，她就用力握住心上的剑尖，将整把剑从前方了来，连带着的还有长长的丝带。

血如浆般随着丝带的扯了来，可她却似毫无觉，继续一把把地扯着。

剑上的丝带足有三尺长，她了好久。

越到后来，动作越慢，看就要全来时，她的双再也支撑不住，啪地跪倒在地，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，人也朝前栽倒，倒在了如意夫人脚边。

如意夫人中终于了几分不忍之：“红玉……”

红玉冷冷：“我叫玛瑙！沈玛瑙！”然后她用力一，最后一截丝带也终于离了她的，带着血落到了地上。

与此同时，她的呼停止了。

如意夫人再次咳嗽了起来，不知是不是老了的缘故，她觉得自己的心了许多，看到这样的场景时，有些承受不住。

秋姜则用脚踢了踢红玉的尸，挑眉：“一个侏儒，血倒是多。”

如意夫人看着她，心中五味掺杂，十分复杂。

这么多年，她终于成功地把七儿磨炼成了最好的继承人，可这一刻，七儿的冷血却连她都到了恐惧。

“我只剩下你了……”如意夫人无比悲伤地说，“我也快走了，我们家……就剩下你了。”

“有什么关系？”秋姜，“我会找人生孩。女孩，继续接如意门。男孩，继续当皇帝。”

她的表情云淡风轻，甚至还带了漫不经心，仿佛只是在说明天天气会很好。

但这两句话听颐非耳中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
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，恨不得现在就撞破墙冲过去质问，但他也非常清楚，如果此刻过去，就没法再听闻真相。

所以，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墙前，盯着镜里模糊成条的秋姜，听着传音孔里传来的咳嗽声，等待着。

秋姜……到底……是谁？

她是皇帝家的人？哪个皇帝？父王吗？燕王吗？璧王吗？还是宜王？

然后他注意到秋姜手中依旧握着那毒箭，答案如同跃海面吐息的海鲸，突然发了惊天动地的响。

***

“你要先找到品从目！”如意夫人的视线也落在了秋姜手中的毒箭上，“为你弟弟报仇！为我报仇！为如意门，清除背叛者！”

“知了。”秋姜淡淡。

如意夫人很不满意她此刻的平静，却又觉得这样的平静正是如意门最需要的。她心中充满了矛盾，只能呼哧呼哧着气，颓然地坐了下去，就坐在红玉的尸旁：“叫四儿来理吧。”

隔房间，朱小招听到这里，拍了拍颐非的肩膀，示意他该走了。

颐非最后看了镜一，什么都没说，乖乖跟着朱小招离开。

朱小招将他送大门，楼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。

颐非上了车，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
然后他闻到了一熟悉的香味——姜的味。

姜就放在一个人的膝盖上，八月天很，但他却穿的很多，一灰蓝的长袍看起来很厚，很破旧，好几都了棉。

但他非常非常好看。

他差不多是颐非此生见过的，最好看的一个老人。

“从目先生是个很很好看的男人，跟你差不多好看，但他老了，你还年轻。”刀刀对风小雅描述过的特征，风小雅自然也告诉了颐非。

此刻，颐非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男，心中因为之前遭遇的惊讶已经太多，所以尽此刻品从目活生生地现在了他面前，也不觉得如何了。

品从目打了个响指，车便开始行动了。

颐非不问他为什么现，也不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。他只觉得很疲惫，莫名地想喝酒，想狂歌一曲，又或者是脱了衣服湖里好好地泡一泡。

品从目忽然轻轻一笑，如青山碧竹叶清泉，带着怡然自得的从容。

“你知她是谁了？”

“知。”颐非气，然后缓缓闭上了睛，“她是姬忽。”

忽，一个勿一个心，意忘也。

无心之人。

难怪秋姜总是说，她是无心之人。

颐非此生可算是大起大伏，经历过不少风浪。

他遇到过很多女孩。有聪明的，有漂亮的，有厉害的，有贵的，还有很特别的。

他遇到的第一个很特别的姑娘，自称虞，是东璧侯江晚衣的师妹，脸上有一块丑陋的红斑，弹得一手好琴，笑起来时睫会轻轻颤动，瞳上有月的弧光。

后来，别人告诉他，那个虞姑娘不是药女，她叫姜沉鱼，是璧国国君昭尹的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