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面打磨得光圆。

颐非看着看着，觉得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，便冲到案前一把住了风小雅的手。

风小雅手腕一转，便从他手下挣脱了，并反过来弹了一下他的手背：“作甚？”

颐非只觉手背被某针扎了一下，忙不迭地收回：“你作甚？”

“不要随便碰我，会被反噬。”他内的七气，就像盘踞在他内的七只怪，彼此之间争斗不休，但有外力来袭时，便会自动击，因此亲近之人都知这个忌讳。

颐非了刺痛的手背，喃喃：“那日海里秋姜救你，对你又搂又抱的，怎么就能碰了？”

风小雅一怔，目光闪动，表情变得很是古怪。

颐非也自觉失言来，将攥的手心松开，沉声：“我要跟你谈谈。”

“谈秋姜么？”

颐非着，心想这般婆婆妈妈，真不是老的作风，便一气说了去：“她不叫秋姜，也不叫江江。她是姬忽，璧国白泽公姬婴的亲！”

风小雅盘珠的手停了一下，但只是一下，立刻又继续了。他表情郁白，眉睫，天生一幅郁郁寡的脸，因此此时此刻，颐非竟看不他有没有伤心。

“我知了。”

“你知？”这下到颐非震惊，“什么时候知的？怎么知的？”

风小雅抬看了他一，神平静：“只有你在芦湾，我便知她选择了如意门。至于她是姬忽，是刚刚你告诉我的。”

“那、那……”颐非被他的反应得措手不及，见他还在慢条斯理地珠，不禁，“你不说什么吗？”

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“怎么会？”颐非气得脚，“姬家就是如意门，如意门的每任夫人都是姬家的女儿，所以姬忽很小就被送如意门，留在姬家和嫁给昭尹的那个姬忽是假的！姬家简直丧心病狂，罪大恶极，竟把全天下人都当傻，把程国、璧国、燕国的国主之位全都玩于掌之间……姬忽本不是江江，她假扮江江接近你，就是为了杀你爹，好除掉燕王的臂膀，并为谢知幸和谢繁漪的计划铺路……”

风小雅的脸本就很白，此刻又白了几分，他的手微微发抖，再也不下去了，最后只得将珠放下，回视着颐非：“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？”

颐非一怔。

“你希望我恨她？你希望看见我痛苦？”风小雅停了一下，缓缓，“是不是看见我很痛苦，同样因此而痛苦的你，就会好受些？”

颐非顿时无语。他想反驳说自己没有这么恶劣，可扪心自问，又觉得好像风小雅说的有理。他选择将秋姜就是姬忽的事情告诉风小雅，固然是希望这个可怜的痴情人得知真相，不要再被谎言和误会蒙蔽，但又隐约期待着什么。至于他期待的到底是什么，却连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
我希望看见他痛苦吗？

我很痛苦吗？

或许，我只是卑劣地希望他能就此跟姬忽彻底一刀两断，前尘皆忘。然后我就可以不用再在意所谓的“朋友妻”的禁忌？

颐非的表情变了又变，半响后，苦涩一笑：“我真是个小人。”说罢，扭要走，竟是不想再多待。

风小雅却叫住了他：“颐非。”

颐非在门槛停了一下，因这声呼唤而目光微颤，低声：“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