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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罪孽(5/7)

古塔,据说是多年前的一个雷雨天里被雷给劈了,僧侣也死了,后来的人们嫌弃山路远修复困难,就任之荒芜,久而久之,鲜有人至。

而此刻,焦黑的残楼上,坐着一人,站着一人。

坐着的那人在一边喝酒一边望着远的芦湾。站着的那个警戒四周,偶尔为她倒酒。

坐着的自然是颐殊,站着的正是云笛。

“好哥哥,别张,坐。此如此,任谁来了都能第一看见。”颐殊笑着拍了拍旁的空地。

云笛摇,注视着芦湾城的方向没有说话。从这里看,芦湾城宛如一张宣纸,被快速渗透,变得模糊。

“你可后悔了?”

云笛轻笑了一下:“为女王誓死不悔。倒是女王,后悔吗?”

颐殊大笑:“我这一生,在外人看来大概要后悔的事实在太多了,可他们不知,我只觉得快活!如此畅快淋漓疯癫一场,当世能有几人可领略?可实现?可承受?只有朕!”说到后来,豪情顿生地站了起来,对着天地举杯,“只有朕!纣王不过炮烙,卫宣公不过纵,秦始皇不过坑儒,刘业不过杀宗亲……而朕,把他们过的全了,他们没的,朕也了。引海,沉帝都,杀三万人,淹十万田。暴乎?乎?无德乎?又如何——”

海风怒吼,卷起千堆雪,咆哮如天怒。

而她迎风而立,笑看苍生覆灭,无动于衷。

云笛在一旁看着看着,不禁有些恍惚,有些惶恐,却又难以抑制地兴奋。他突然上前搂住颐殊的腰,地吻了下去。

颐殊中有一瞬的戾,手却自然而然地反搂住他的脖,轻笑:“好哥哥,你想什么?”

云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,颐殊笑得越发妩媚了起来:“也是。如此千载难逢的时刻……”声到最后,渐不可闻。

与此同时,海啸冲垮堤岸良田官城墙,疯狂地涌城中……

***

好好的街中间,现裂,人们一开始还能指着裂惊呼,待得裂越来越大,好几人掉去后,才想起逃离。

矮地地人往逃。可的楼都在摇摆。

富贵人家车,刚驰院门,渗泥化的地面就将车吃了去,再也动不了。

人们慌地抓住各能抓之,期待这晃动能够停止,却不知再远一的西南城墙方向,已来……

颐非站在墙前,愣愣地望着前的一切,不知为何,想起了他重复过无数次的那个噩梦。梦境里,他对母亲承诺,迟早有一天,能接她上岸。

而如今,梦境极讽刺地在现实中实现了。

可当这一幕真实地发生在前时,就像一只手去了镜上的雾气,让他终于看见了自己的真心。

故土如心,怎舍其灭,百姓如,怎忍其死?

颐非咬牙关,突地扭冲过去将他扔在一旁的弓箭手首领拍醒:“醒醒!醒醒!”

那人迷迷糊糊醒来,尚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
“叫上你的兄弟们,跟我走!”

“凭什么?”

颐非指着前地动楼摇的景象,一把扯去了假胡等伪装,本来面目:“凭这大难临。凭我姓程。凭我……是颐非!”

首领看着他的脸,神由茫然转为惊讶,再转为更大的惊恐。

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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