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从而掌握了不少世家的秘密。

转间，一百年过去了。

这一任的姬家家主姬夕，极弱，族中大小事宜，都由妻主。妻琅琊十分崇拜姬意，觉得那样的人生才叫彩快活。因此，当如意夫人上了年纪，到了要从姬家的女儿中选继承人的时候，琅琊持送自己的亲生女儿姬忽过去。

如意夫人对她芥已久，得知下一任继承人还得被她安排，心中越发不满，因此对姬忽十分苛刻，将她丢同一批门的弟中不闻不问，一扔三年。

十二岁的姬忽再次现时，是作为同批弟中的佼佼者，由品从目亲自领着走螽斯山，走到她的面前。

如意夫人注视着十二岁女童沉静淡漠的脸，忍不住想：当年的我，可远不如她。

琅琊，选对了人。

然而这个结论却令她心中越发不忿——凭什么？她被那女人胁迫，为如意门劳半生，到来却是为她的女儿嫁衣么？

虽说琅琊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姬家，但姬家跟她，有杀母杀师之仇不说，还禁了她父亲一辈。

“我知你很好，每次给你的任务，无论多难，你都能完成。可你完成的越好，我就越从你上看见琅琊的影。她明明已经死了，可她的儿女儿，却还活着，始终在我面前晃悠……”如意夫人回忆到这里，拈起秋姜的下，眸沉沉，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，“我又讨厌你又可怜你，越欣赏你就越害怕你，所以，我一直没把如意门传给你。你……恨我么？”

秋姜摇了摇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秋姜想了想，低声答：“也许是因为……我也没那么喜姬家。”

如意夫人底起了一系列的变化，亮起来又暗下去，最后伸手将秋姜边溢来的血丝掉：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秋姜剧烈地息了起来：“姑姑，你能告诉我一件事么？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四国谱在哪里？”

如意夫人皱了皱眉。

“不能告诉我吗？”

如意夫人犹豫了好一会儿，终于贴近她的耳朵，低声：“四国谱在……”

***

门外，颐非张地盯着十余丈外的小楼，袖里的手握松开，手心沁一层薄汗。

“这是你们设的局？为了从如意夫人中四国谱的下落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不明白……四国谱有那么重要？”

薛采也注视着那扇静悄悄的门，门闭着，如意夫人到底会不会上当，会不会告诉秋姜四国谱的下落，谁也不知。

“四国谱对你对我来说，都不重要。但对秋姜、对主人，非常重要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了还债。”

“还什么债？”

“还姬家欠下的债。”

颐非重重一震。

薛采垂下睛，看着衣袖上的白泽图案，想起了那个人说过的话——

“我们都成于家族，却又为家族所累，一生不得自由。家族面前，无自我，无善恶，无是非……也算是姬家的报应到了吧。我一死，姬氏这个毒瘤也终于可以割掉了。”

“怎么割？”

“如意夫人的计划，名为‘奏’，意指偷天换日，换四个皇帝。而我的计划，叫‘归程’。”

“归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