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又问了一遍：“要跟我，一起走吗？”

罗紫整个人重重一震，如梦初醒，看了他一后，突朝颐非的方向冲去：“要去！我得看着我的那些宝贝们！免得被那臭小祸害了！”

她后，江晚衣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
笑得又又乖。

***

薛采闭目坐在车里，他边是一册册案卷，几将车厢内的其他空间全满了。而这只是如意门二十年来的档籍。还有前一百年的，因为弟差不多都死了，也就不着急了，留在了品从目家中，派人慢慢整理。

薛采此刻心情好。

他想起了姜皇后写在奏折上的那行字：“家失，国失德。民之痛，君之罪。”还有字上的泪痕。

终于，终于对她的那行字有了代。

不过程如何，只要结果是好的，就是好的。

他垂下睫，吩咐车夫再快一。他想回去了。尽快回璧国，尽快回到那个人边。

然而就在这时，朱龙策急奔而来，唤：“相爷！相爷——”

薛采吩咐车夫停下，费力地从小山般的档籍中挤：“怎么了？”

朱龙的表情十分凝重：“颐殊逃掉了。”

薛采眸骤沉。

***

薛采在亥时，披着一星光快步走上雀来山。

他在此抓到颐殊后，曾对外派好几队人，让人以为他将女王秘密转移去了别，其实还囚在塔中，看守她的是白泽里最忠诚的十名下属，都是跟了姬婴多年的老人。

理说，不可能走漏风声。颐殊是怎么逃脱的？

当他走塔中时，第一，看见了云笛的尸，尸上满了刀剑，就像一只刺猬。

“云笛牺牲自己，缠住所有人，让颐殊趁机逃脱，并且，他以一人之力，杀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
云笛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十个人。

从每个人的死状，薛采脑中都能再现当时惨烈的情形，但他并没有忙着动，而是眯了眯睛：“他们全都服了药，无法运功。是怎么恢复的？”

朱龙的表情变了变，最后低下：“恐怕……十人中，有人背叛。”

若非如此，无法解释云笛怎么能够以一敌十，也无法解释颐殊怎么有力逃走。

薛采在十尸中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尸前：“他是背叛者。”

“因为他是第一个死的？”

“他自知背叛难逃一死，索先死在云笛手中。第一个死，死得如此脆了断，真是没受什么痛苦啊……”薛采面沉，索狠狠踹了尸一脚，“查查他的份来历，为何帮助颐殊。”

“是。”朱龙停一停，又问，“女王逃了，颐非那边怎么办？”

“玉玺还在，袁宿还在，可以将颐殊的罪行公布天下了。民愤如雷，看她能往哪里逃！”

薛采冷冷。

此时的他还不是很担心，因为大局还掌控在他这边。

可随着调查的，朱龙带回的信息却十分不妙：“那个背叛的下属叫元竟，据四国谱记载，他是宜国人。我已派人去他的家乡继续追查了。此外，胡九仙之前一直在芦湾装病，芦湾海难后，我们去他的住没有找到他。昨日，海上巡逻舰传回消息，说有胡家的船只从凤县离港。船上有胡倩娘和那个叫茜的婢女。但有没有胡九仙，暂不得知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颐殊很有可能被胡九仙接走，带去了宜国？”薛采一怔。

“鹤公已经追那条船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