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奉的地藏菩萨左手持宝珠，右手执锡杖，宝相庄严。菩萨像左侧供着老王爷李怀渠的牌位，右侧则供着个空白牌位。

老王妃了三炷香祭拜，李凤岐与她并排，也上了三炷香。

祭拜完，老王妃才缓缓开，声音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虚无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 [page]

李凤岐看着供奉的牌位，闭了闭，说：“我的世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空白牌位上，从他记事起，他就见那空白的牌位被供奉在此。没有姓名，没有生辰八字，空空如也。

他曾猜测过，这牌位可能是他那个双胎兄弟的，只是他怕母亲伤心一直不敢开问。如今却不得不开了。

老王妃闻言底起了些许波澜，片刻之后，又平复下来，她在蒲团上跪下来，声音沉静：“我不知你从何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，但你确是我与怀渠的亲生孩。你若不信，可去寻当年的稳婆，医官一一查证。”

李凤岐攥了拳，声线低沉，洪般情绪生生被他压住住，化作一声平静的询问：“那这个空白的牌位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是你弟弟。”老王妃拨着佛珠：“当年我生产之时，才发现怀得是双胎。你生之后，你弟弟却因为在腹中憋了太久，甫一世，就断了气。”她手中佛珠拨得越来越快：“因为是双胎，又有一个死胎，不吉利，便没有对外宣扬。”

李凤岐本想继续问，那为何牌位之上不刻字？

然而见她肩膀颤动，瘦削摇摇坠，却不忍心再追问。

他闭了闭，看向佛台上供奉的牌位，涩声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老王妃没有回，只低声：“这些年我一直过不去这个坎，每每看见你，便会想起你死去的弟弟。我知我没能到尽母亲的职责，你怨我也好，恨我也罢，都是我该受得。”

“母亲……待我很好。”李凤岐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平安符，涩声反驳：“儿不曾有怨怪。”

他想起很小的时候，每每他跟母亲撒，母亲总是神淡淡的教训他男儿不可弱。他偶尔也会羡慕别人的母亲待孩温柔亲昵，可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，父亲不在府中，是母亲衣不解带夜不安寝地照料他。等父亲回来，他的病好了，母亲却倒下了。

后来父亲曾同私底下他说，母亲淡，许多事不习惯说，但她并非不关心你。

从那以后，李凤岐便渐渐接受了自己的母亲同别人不一样的事实。

他有诸多疑惑，却从来没有怨怪她的冷淡。

老王妃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，改为双掌合十：“旁人的话不必放在心里，你只记住，你永远是你父亲最骄傲的孩。”

“我知了，”知晓再问也不会有其他结果，李凤岐不再持。他又看了看佛台之上的两个牌位，双手合十拜了三拜，方才离开。

待他走了，老王妃绷直的脊背才弯下来。她踉跄着起走到佛台前，手指轻柔拂过牌位上的“李怀渠”三字，低不可闻：“怀渠，我尽力了……”

*

李凤岐去了不过片刻，便来了。

叶云亭听见木碾过地面的动静，起迎上前，却见他脸沉重，便没有声，随他一同回了正院。

路上李凤岐一言不发，**他问得旧事是什么，又是否有了答案。但看神情也知必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，他便沏了一壶茶放在他手边，放轻脚步准备退去，让他独自静静。

走到门边，却听后的人：“大公若是无事，便陪我坐一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