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场。

从煦刚上车，正要合上门，副驾门被拉开，陆慎非坐了来。

也不看从煦，座椅钮一调，自顾闭躺下。

从煦看着他，缓缓带上车门，挑了挑眉锋：“这就是你的醉了？”

陆慎非躺在副驾，闭着睛：“央湖湾。”

从煦拉上安全带：“你不是该躺着装死么。”

原本是这么计划的。

刚刚也是这么执行的。

失败了。

陆慎非还闭着睛：“我估计我装死，你会直接下车。”然后打车回去。

从煦开着车：“送一下是可以的。看在你帮我喝酒的份上。”

陆慎非睁开了睛，躺靠着，借着停车场的灯光，静静地看着从煦，肯定的语气：“和韶儒伟有过节？”

从煦没答，开着车。

陆慎非：“你到今天，还是不肯说？”

从煦却：“你什么都不知。”

不是埋怨，也不是反讽，是平铺直叙地表达一个事实。

他不知，陆慎非不知。

车开地库，驶上地面，迎向夜。

陆慎非看着从煦的神，也跟着敛了黑暗中。

从医院到今天，这么长时间，他们第一次，坐在一起，聊起过去。

陆慎非：“你以前有提过被人欺负，我问的时候，你说没什么事。”

从煦忘了从前，但可以猜测多年前的心态和法：“你那么忙，我和你说了，怕影响你工作，耽误你时间。”

顿了顿，“我不想影响你，也不想耽误你。”

我总想谅你。

繁华的城市夜，如洪的织车，静谧的车厢，分离的旧。

如今说什么，都晚了。

从煦平静地说着：“我回来之后见过方铂禹了，你给了他一张资产表，我也会把自己这边的资产拉一张表来。”

陆慎非无言。

从煦：“我爸妈家里，我房间屉里有张卡，是你的名字，”应该是陆慎非以前给他用的，“那张卡我这次一起带回来了，也会还给你。”

陆慎非静静地看着从煦。

视野里，车内后视镜上，挂着一冰蓝的晶链。

“但我可能……”从煦暂时还不太确定。

这份不确定，不是因为他在犹豫，而是因为他还要再好好想一想。

从煦坦：“我可能会和你分鹿橙，你好这个准备。”他不是只要权，还要公司。

后视镜上，蓝的晶链上，吊着一个持剑的卡通小人。

陆慎非见过，在去剑虹拜访的时候。

剑虹的老板诸侯介绍，剑虹当年在站内评了“五剑”，这五把剑，分别代表剑虹网最尖的五个作者。

剑虹给这五个作者分别设计了不同的卡通人，再分别持不同的五把剑。

陆慎非记忆力向来不错，诸侯一一介绍了，他就记下了。

如今，代表作者“叙幕”的卡通小人，正挂在晶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