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恽的大喜之日，一眨便到了；棠绯果真依言，并未席荀家的喜事儿，只托了一份礼，要郭嘉代为送达。

还记得当那份贺礼从棠绯那儿，亲手转给他时，他还略吃惊的挑了挑眉。「这份礼还重的。」

那份要给荀恽的贺礼确实不小，以红布巾包着，摸起来像是个木的盒。只是稍微以指敲敲，能觉此声响浑厚扎实，却是不像盒，是实心的。

「当然，好歹也是茉白的儿，又与我打过好几回照面，我怎能不好生照顾一番？」棠绯说得极其自然，活像真以长辈的份自居似的。

郭嘉捧着礼，掂了掂重量，「这东西……我熟吗？」虽然她事前从未对他透漏过此，但他心中隐隐有，似乎对此已有眉目。

「你？大概不熟。」她闻言回过来，扬轻笑，似乎宁愿他猜，也不肯将此来告知。

「夫人，要是文若那问起这东西，我该怎幺答覆？」他将礼品给后的随从，显得有些莫可奈何。

打从那日与棠绯互诉真言后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这般巧妙；有的时候他能觉棠绯慢慢靠近他，可有时她却是又故意与他拉开一些距离，不愿与他太过亲近。

对此他乐观看待，棠绯的心底，想必还挣扎着；与文若的情谊，可是日积月累得来的三年光，要是给他只凭两、三月的功夫就消弭殆尽，不就显得她太不念顾旧情了幺？

「你啊，用这话来探我的风，把我当成没遮拦的人了？」棠绯背着双手，故意绕到郭嘉跟前来，「这是我与茉白说好要送给荀恽的礼，只消说是我送的；茉白会知是什幺。」

低望着妻笑颜，郭嘉顿了一会儿，这才摸摸鼻打退堂鼓。「好吧，就依夫人说得；时候不早了，我先过去了。」

「我送你。」棠绯跟在郭嘉旁，后带着随从，两人一齐来到院落外。

「就到这儿吧。」郭嘉觑了一上的烈日，扬起掌来替棠绯遮，「外，妳快屋，别着了。」

「嗯。」棠绯颔首答应；他又抛给她一抹笑，这才往门外踏了一步，没想到背后一声叫唤，令他停下步伐。

「奉孝，等等。」

「想起什幺了？」他回低问。

棠绯望了随从们一，这才来到郭嘉面前，「过去见着了文若，别忘替我向他问声好。」

她低敛眉，声调平板；别说旁人，就连他也猜不说这话的棠绯，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。

郭嘉听了，俊颜上仅是浮一抹淡笑；允诺。「放心，我会的。」

郭嘉不负棠绯使命，将她代的贺礼送到茉白手上。「妹妹这等厚礼……亏她捨得呢。」转贺礼时，郭嘉还特意提茉白，告知此沉重；茉白却是不以为意，持亲手接过。

「多谢郭先生了，快里面坐、里面坐吧。」

郭嘉淡淡一笑，给茉白请家门，待之为上宾。「嫂别忙。」他一上座，茉白一逕络招呼着，还差人给他送酒；他扬起掌来，婉谢茉白的好意，「您还有事儿要发落呢；我待会儿去找文若聊聊，不麻烦您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