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说上午刚到么，坐了好几天的车，来了又诊脉又商讨病情，怎么还不早睡？

明玉嘟着嘴：“该不会是小气得不舍得让客人用灯烛吧？”

沈天舒今日先是起了个大早赶路，到了王府立刻去给王爷诊脉，下午一直跟吕亭和宋常林病情，晚上又一直捧着卷宗不撒手，的确也累得不轻。

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挑灯夜战的时候，明玉突然表情古怪地走来：“姑娘，刚才有王府上的人来敲院门，说下时辰不早了，让姑娘赶熄灯休息。

这一走，便走到了浣云苑，是这次王妃特意着人收拾来给沈天舒的住。

他突然来了兴致，没有直接回自己院，而是绕路到后园，打算随便走走。

沈天舒一次知，王府内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。

瑞亲王妃说到这里，登时有些哽咽得说不下去了，她自己赶：“哎呀，不说这些个让人难受的话了。

“先前咱们到求医问药，没少折腾王爷，可也一直不见起。

“来人！”他叫人上前，代了几句。

“若不是你请了沈姑娘回来，并且力排众议冒险让她施针，咱们就只能睁睁看着王爷越来越虚弱，到最后……”

此时，沈天舒的确还没睡，她手里正捧着最后一本病情记录。

之前撑着还不觉得，这会儿熄灯躺下之后，沈天舒几乎片刻都没有耽搁，立刻了梦乡。

她了有些发酸的脖，看着手中只剩下少半本的病情记录，犹豫片刻，决定还是不要中途打断，一气看完比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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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安起告退，走寝殿，被温柔的夜风一，闻着夜风送来的淡淡香。

“是，属下这就去办！”

“啊？”沈天舒眨眨睛，放下手里的病情记录，无奈地看着明玉，“你想让我早睡也用不着编这瞎话！”

“沈天舒生母家算是杏林世家，她的生母也通晓医术，听说当年陪嫁中都有好几箱医书，想必是从小耳濡目染，家学渊源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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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你说这位沈姑娘，小小年纪到底哪里学来的本事呢？

“休要胡说，当心被人听了去。”沈天舒猜测，“人家许是怕后半夜走，既然来说了，那就不看了，熄灯早睡吧。”

“那也得有天赋才能熏染得来。”

“我今日与沈姑娘聊了一回儿，也难怪太妃娘娘喜她。看她行事派，哪里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，当真是又稳重又可靠……”

“才不是呢！当真是王府的人刚刚来敲门说的。”明玉委屈，“您说这王府可真是奇怪，竟连熄不熄灯都。”

透过院墙的窗，厉安一就看见正房里还亮着灯。

“时候不早了，母亲早休息，儿先行告退。”

厉安站在院墙外，一直看到正房窗由明转暗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母二人在瑞亲王的床边小声聊着天，一不留神夜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