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长平开始，我赵人与秦人，不共天～”

陆言越说越激动，手中青剑光芒大放，“孰知不向边苦，纵死犹闻侠骨香。”

砍刀，碰到骨时有那么一声细响。接着一个生人的颅便被血溅着冲去，落在地上翻了两下，彻底不再动弹。

一大群人中，也就涌了这么两个不怕死的，或者说是冲昏脑的。

话音落下，跟着就有人剑鞘。

即便是端木蓉一直跟在师父后救治伤者病人，她也不曾亲目睹过这样血淋淋的现场。

一直以来，植粮的是你们，而吃着粮饷，保家卫国的，是那些边男儿。这些不事生产的游侠，他们究竟了什么？！”

“我等行侠仗义，惩除恶，这些难不是贡献吗？”

剑势携带着他悍的神意志，为在场的所有人构建这一次与匈一战的场景。

她又一次抬向上看过去，试图看到陆言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或者惋惜，可惜她没有如愿。

“妖言惑众！陆言，你这无耻之徒！所有的赵人，不要被他迷惑了！”

“蓉儿，我之前教了你，耳听为虚，见为实。现在我要告诉你，你亲所见的，只是视角，而非真相。”

“师父，他真的？医世的人，怎么可能是他这样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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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两个赵侠，以手相邀，放大了声音，“你们二位敢站来反驳我，想必是有话要说。邯郸的百姓就在这里，你们二人大可以自豪地说来，自己为国家、为百姓都过什么。”

而刚刚死的这些人，有多少是游侠？他们对国家有什么建树，可曾保护不会武功的普通人？诸位百姓，你们可以仔细想一想，这些侠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你们说不来！你们不事生产，想要活下去，就要投到贵人门下。而没有贵人收留呢，你们宁愿浪，也绝不肯去耕哪怕一寸土地。你们照样会吃、照样能喝，手握三尺剑，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劳而获！”

“陆言……”

十五万众，有七万余人埋骨北方。

“我亲所见的，只是视角，不是真相。”端木蓉皱眉琢磨了一会儿，还是摇，“师父，我不明白。”

陆言对着惊魂未定的人群说：“所有人都说，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，自古以来这里诞生了很多的侠客。

护卫的秦军士兵正要去抓人，陆言却示意他们暂时不要动。

“他们，才称得上侠。边军中的每一个赵人士兵，他都会照秦军功制，给予爵位、良田。赵地的田亩正在重新丈量，这个承诺，很快就会兑现。”

无论是秦人、赵人，为了守护后的土地与亲人，他们付了怎样的牺牲。

念端同样看着上方站立的陆言，但与弟相比，她的表情甚至显得有些轻松。

这个简陋的刑场被撤下去，台下那些暂时没发挥作用的官吏，开始张贴关于理私斗的法律条文。

“怎么可能！我们……”

“那就用接下来的时间，去想明白。”

周围的人自觉给两人让开空间，看向他们的光充斥着各异的情绪。

“惩除恶，除了什么什么恶，姓甚名谁，对方过哪些坏事？”

在场的百姓见得这样的场景，几乎都吓得面如土，颤抖着吞咽。

“这些都是你们游侠成为大侠的大功绩，你们不会是忘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