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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节(3/3)

脚下传来的刺痛。他光着脚,奔跑在雨后s-hi的小上,只披了一件单薄的长袍,傍晚微凉的空气从肤里渐渐的浸去,就好像要到骨髓里一样。

官上没有人。所有人都被预先调开了,在通往正泰殿的那条路上,没有任何人稍微阻拦一下他御书房的脚步。甚至当他猛地推开御书房的门的时候,平日里一定会守在门边的笔墨太监都消失了影踪。

乾万帝的坐在龙椅里,居临下的看着他。

明德站在门,呆呆的仰着望向那个笼罩在明黄里的男人。他发披散下来,s-hi淋淋的搭在额前,急促的息着,前一起一伏。他就披着一件单薄得有可怜的长袍,衣角ji-an上了泥,赤在空气里的双脚在脏灰中反而显一磁白,上好的青瓷一样,没有一人气。

乾万帝很想

站起冲下去,然后狠狠的把这个小东西勒到自己怀里。但是他没有动,他的神淡漠,尽他的指甲的掐着掌心,几乎要掐r_ou_里去。

“你来什么?”

明德抬手抹去角滴落的珠,这个动作让他看上去就像是拭泪一样,乾万帝几乎刹那间就要站起跪下去。

明德一边掉珠,一边低低的:“臣来求……来求皇上一圣旨……”

乾万帝一声不吭的看着他。

“臣求皇上下旨,赐容十八云南镇南将军一职,赐大宅一座,保一生衣,永不问政事……”

就在几天以前,他求的,明明是另一件事。

乾万帝开了,声音僵得好像冻过:“……明德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只能求一样。”

明德抬起脸来看他,目光里有一脆弱的哀求。乾万帝迫自己盯着他,慢慢的、一字一顿的说:“你自己外放和容十八外放,你只能选择一样……”

“苏杭和云南,你只能选择一样……”

“谁走,谁留下,你只能一个选择……”

明德看他的目光,就好像一只掉到陷阱里的小兽,睁睁的看着猎人拿着刀,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一样。

有怨恨,但是不仅仅是怨恨,更多的是惊恐和疼痛。

乾万帝阖上,半晌之后,听到膝盖跪到地毯上的声音,那个应该被九五之尊放到手心里去惯去纵容的、最心疼最宝贝的小东西,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虚弱发抖,充满了将要哭来的哽咽,好像任谁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欺负伤害一样。

“求皇上……赐容十八……云南镇南将军……”

乾万帝猛地站起来,一步冲下去,跪倒在明德面前,把他的在自己怀里。

他清楚的听见怀里细碎的、小猫一样的哭泣声,连哽咽的声音都压抑得小小的,尽量的藏起来,不敢被发现。泪不可避免的滴落到帝王明黄的龙袍上,就好像一簇簇小火苗在烧一样,炙骨。

“以后要是南巡,我一定带你去江南……”乾万帝颤抖着亲吻明德s-hi漉漉的细碎的发,喃喃着:“……一定带你去,带你去西湖,你想去哪里都可以,整个天下都是你的,全都是你的……”

但是那不一样,明德心里一个小小的、绝望的声音,固执的说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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