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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(3/3)

是这样的人,我不知自己应该用什么方式来看这个世界,悲伤的,还是乐观的。我小时候认为,一件事情要么是快乐的,要么是悲伤的,它们之间不备共通。可是我终于发现,悲伤和快乐可以在同一件事情上呈现,比如你咬了王陶福的老婆,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件好玩的事,都笑死了,但我却到悲伤。我悲伤得简直希望自己去代替你咬她,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。这就是我和别人的不同,仅仅是微小的不同,不足以让我去别的。我和我边的世界隔着一条河,彼此都把对方当成是神经分裂。

那天我在吵吵闹闹的扒城,用很低的声音说,白蓝,我你。但那地方太吵,连我自己都听不清。说完这句话,她没有任何反应,我想放亮嗓再大声说一次,但我又觉得,这件事情连两次是很傻的,第一次是为了她,第二次纯粹只是为了让她听见。我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。

后来,我吃完了一盘黑椒排,觉像什么都没吃,这排还不如我们厂里的猪排呢。我也不想吃下去了,没心情。我发给她一香烟,她摆摆手,说:“我们走吧,闹死了。”这时候,卡拉ok里开始放黑豹的don’tbreakmyheart。这次是原唱,很好听。

门之后,我们自然而然往新知新村方向去,先是推着自行车走,走累了就骑上自行车。我给她讲些班组里的笑话,长脚,六,元小伟。她有时笑,有时皱眉

在新知新村,她停下自行车,我习惯地调回去。她说:“你上去坐一会儿吧,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。”我就停好自行车,跟着她往楼上走,楼里黑乎乎的。那时候我不知上楼要走在女士前面,我只知跟着她走,一步裙很,我睛正对着她的裙,虽然楼里很黑,还是看了个一清二楚,躲都没地方躲。

如今让我回忆白蓝的家,我能想起来的是:那是一两室的老式公房,房的质量大概和农药新村差不多,没有客厅,台很狭窄。这几乎没有装修过,泥地坪保持着坯房的本,窗框是木制的,刷了一层绿漆,已呈剥落之状。她就独自住在这里。她拉亮电灯,到厨房去烧,我独自坐在朝南的房间里。不久之后,她端着一碟瓜来,说:“在烧,等会儿泡茶。吃瓜?”我说我不吃,但是可以烟吗。她说:“你随便,烟缸在书桌上。”

她的家非常简单,几近于宿舍。唯一有的是靠墙放着个书架,里面有几排医书,还有一些七八糟的书,烹调,外语,古代诗词。趁她去倒茶的工夫,我一本《妇产科病图鉴》看了看。那本书里面一张照片都没有,全是用素描手法画来的官,还打上影。等白蓝端着茶来的时候,我正翻到胎那一页,以我当时的智力,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一个妇怎么会生一串

她从我手上呼地走了那本书,用鄙夷的气对我说:“你看这什么?”

我说,随便看看而已,又不是黄书。我很同情给这本书画图的人,我的一个亲戚就是学术的,要是学了术最后就是给妇科病图鉴画这东西,那也没什么好玩的,还不如电工呢。白蓝说:“贫什么嘴,这是科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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