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一看是山里坳的姑娘钱彩霞，李国未过门的老婆。钱彩霞见到石有些兴奋，脸都红了。村妇扯扯石的衣裳，问他跟钱彩霞什么关系。石说钱彩霞是他朋友未过门的媳妇。

村妇请钱彩霞坐下吃酒，钱彩霞说她吃过了。村妇就没她了。钱彩霞站在离石不远的地方看他吃饭，一边看一边偷偷地笑。村妇说钱彩霞不是他朋友的新媳妇，倒像是他自己的新媳妇。石问她为什么。

“她偷偷地笑，分明对你有意思。”

村妇说。

“你也对我笑过，是不是你对我也有意思？”

石笑着问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村妇媚媚地瞟了他一，-轻轻蹭他。村妇的-好有弹力，石探手了一下。她咯咯笑起来，又劝石吃酒。

石以为自己跟这个村妇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，可是不久，村妇被人喊走为新娘打扮去了。石只怪自己自作多情，盛了一大碗米饭填报肚准备回芙蓉湾去。钱彩霞见石边上空个位置来，赶过来坐下。酒桌上的人以为石跟钱彩霞是别来的亲戚，都没有在意。

“这个喜酒吃得蹊跷。”

石低声对钱彩霞说。

“是鬼婚呢，当然蹊跷了。”

钱彩霞说。

“鬼婚？这么说香菜今天晚上要嫁了。”

石吃了一惊。

鬼婚这个陋俗以前在芙蓉湾也盛行过，现在渐渐销声匿迹了，没想到在山里还能看到。石只听祖辈说过，真正的鬼婚却没见过。钱彩霞见石很好奇，问他想不想看看。石说想看。

“你跟我来。”

钱彩霞说着离开了酒桌。

石跟着去，钱彩霞带着石上楼，了香菜的闺房。香菜已经打扮停当，脸上扑满雪白的粉，两腮上涂了胭脂，看起来很艳丽，却给人一古怪的觉。钱彩霞说这是鬼妆。石才发现香菜的眉被画得特别长，圈下还涂了些锅底灰，怪不得有森之。给香菜打扮的正是刚才那个村妇，她见钱彩霞带着石来，很客气地为石泡了一杯桂茶。

香菜从柜里翻红棉袄和绣鞋穿上，丰满的更显得胖了，像一个味的-团儿。她没有新嫁娘的喜悦，眉锁，神情忧郁。

石问村妇为什么要鬼婚。村妇一脸忌讳，白了石一，没有回答他的问话。石第一次受到她的冷落。鬼婚被罩上一层诡异的彩。村妇怕石在房间里多嘴，叫钱彩霞把他带下去。石和钱彩霞来到后门的树林里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，淡淡的月给树林披上一件丽的轻纱。

钱彩霞靠在一棵大树上，问石为什么好几天不去山里坳走村。石笑了，说天天去，谁会买他的东西。

“别人不买，我买。”

钱彩霞说。

“你不是想买东西，你是惦记李国吧。告诉你一个臭事儿，你想不想听？”

石问。

钱彩霞说想听，石叫她凑过脸来。钱彩霞没有戒备，把脸贴到石面前，石一撅嘴，亲个正着。钱彩霞说石占她便宜，石说钱彩霞先亲得他。两个人争辩不休。

“这样吧，我让你亲一次，你也让我亲一次，就公平了。”

石说。

“休想。看你老老实实的，却是一肚坏。”

钱彩霞着石的脸骂。她晓得石的坏，还是喜跟他在一起。当然石的坏不下也不无赖，他的坏有分寸，让钱彩霞有一担忧，却不会吓着她。

“你说我坏，以后不去山里坳了。”

石故意吊她胃。